第4章 下次一定
打开家门，正好碰到要出门的林正气。
“我刚要出去接你呢！怎么没打个车回来呢？”
“刚出来的时候还没下雨，半路上才下。”
“那你等雨小一些再回来，或者找个电话打电话给我，我去接你也行。”林爸爸看着他的头发，把干毛巾递给了他。
“这都湿透了，快去洗个澡吧！高三了，不仅要保证学习成绩，身体也要搞好，我煲了汤，你一会多喝一点。”
“好好，知道了，我妈呢？”
“还没回来，我开车去接她。锅里温着米饭和菜，有两份，你吃大的那份，小的那份给你妈留着，快去洗澡。”
洗完澡，擦干头，换上干衣服出来，把爸爸准备的红枣枸杞鸡汤和米饭放在桌子上，一边吃，一边思考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
林言很喜欢鸡汤里面的红枣，干吃也喜欢。
“咚!咚！咚！”一阵敲门声传来。
林言提拉着拖鞋走向门口，一打开门，就见一个身穿睡衣，洗的头发还没干的少女，侧着身子进来，风吹进来一股茉莉花的洗发水的味道。
“哎哎哎，没规没矩的，经过主人同意了吗？就进来。”
少女笑了起来，一双眼睛弯起来。
“你猜猜，我把这句话告诉高姨，她会站你这边吗？言哥哥~”
“狗东西。”
“死变态。”
女生是李蕴秋，隔壁家老李的女儿，从小和林言，刘子健一起长大，是二人组的对手，从小对抗到大。
说完，李蕴秋瞄向了餐桌上的鸡汤，自顾自的去了厨房拿勺子，在餐桌旁坐下。
林言也没说什么，回去吃起了饭。
就这样两个人自顾自的吃着喝着，一时无言。
吃完碗里的米饭，林言抬起头，注意到灯光下她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光，五官精致，发丝散发着茉莉花香，宽松的睡衣领口有些低，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。
这时候，李蕴秋抬起了头，有些戏虐的大眼睛和林言对视起来，林言目光平静，丝毫不见慌乱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一般。”
“为什么那么晚回家，我去你班里找你，结果还比你先到家。”
“打怪兽去了。”
李蕴秋抽了一下嘴角，笑容开始变的甜美，眼角弯弯。
“再胡说，我明天去你班上给你送情书了，林大校草。”
“你就当我胡说吧，遇到个熟人，聊聊天。”
李蕴秋根本不信，她和林言从小一起长大，说句夸张的话，听敲门声都能分辨出林言与别人的区别，但今天晚上突发奇想去找他的时候，却扑了空，这不要紧，主要的是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，感觉此时的林言离他很远。
她的直觉很准。
“你认识李楠吗？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林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，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“认识啊，学校门口火锅店老板娘嘛，你也认识她？”
“对，长的很漂亮。”
林言的反应很正常，情绪并没有多大的起伏，应对的天衣无缝。
但李蕴秋看到了，林言横在餐桌上的手臂肌肉收缩了一下。
李蕴秋没有反驳，也没有继续解释。林言忽然向前微微倾身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他目光沉静，少年精致的面孔落在李蕴秋眼中。
“她很特殊吗？”
李蕴秋没有退缩，也没有回答，就这么看着。
很快，门口传来林正气与高女士的声音，李蕴秋起身离开，步伐轻快，睡衣裙划出优美的幅度。
门关上。
“阿姨叔叔，晚上好。”
“哎，丫头来找林言玩吗？”
“对的，有道题不会，来找言哥哥问问，言哥哥很厉害的。”
“有啥厉害的，他就脑子灵光一点。”
“那叔叔阿姨，你们快进屋暖和暖和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又一声门响，林言笑了起来，很好，很好，我找了两年都没找到知情人，
她演的真的很好。
可惜，观众已经不是原来的观众了，他等着这个小丫头来给他解释。
楼下的战场会复原，世界的秩序会重置，但人之间博弈悄然开始。
隔壁。
李蕴秋关上门，倚靠在门上，脸上带着极度的懊恼。
“李楠，狗东西，让她捞上了，林言竟然也是，什么时候的事，暑假？我放暑假就不该出去，妈的，这么棒的装逼时刻，我竟然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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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6.30
依旧在下雨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天地间像涂抹了一层黑色的油彩。
林言家住的很高，15层，朝窗外看去，能俯视一大片低矮的房子。
作为高三的考生，这个点林言已经洗漱完了。
出门买早点。
作为走读生，帮助住宿生带早点是常态，林言也不例外，但他不喜欢带很多，一批请求的人中，他随机抽出两个人，其他人去找别人带饭。
“老板，来两个香菇青菜，六个梅干菜的包子，分开装。”
“好嘞，稍等。”
伸出手接过，林言顺带着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牛奶。
走出便利店，打开黑色的伞，旁边仿佛等了很久的李蕴秋顺势钻到了他的伞下。
林言把牛奶给她，她把牛奶缩到了校服的袖子里。林言看了一眼李蕴秋，没说什么。
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朝着学校走去，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，家长很多。
两个人颜值很高，又都身材高挑，很是显眼。
起的太早，一般是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的，以往也都是沉默着到学校，有计划会在分开的时候提上一嘴。
但今天的沉默却让李蕴秋心里堵得慌，她张了张嘴，但好像嗓子堵住一般，什么也说不出。
她和林言很小的时候就认识，父母也是很好的朋友。
她现在摸不清林言对她隐瞒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，她好像没错，但好像都是她的错。
她不想因为这件事与林言产生隔阂，从小争斗吵闹的事情，都是玩闹。
这一次的事情不一样，代表这两年她都在看林言笑话。
但她的想法是，不想让林言接触这些，参赛人员承担的压力是无与伦比的。
在世界对抗赛中田忌赛马的事情是有的，以身殉道的事情也是有的，只要得到的优势足够大，那些界主会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。
马上进教室了，林言是文科，李蕴秋是理科，文科与理科的楼层即将分道扬镳。
林言叹了口气，他没有怪李蕴秋的意思，站在个人的立场上，做什么事情，怎么想的都是人之常情。
他只是莫名有些酸涩，按照亲疏也该是你为我打开这扇门，而不是我去求别人的渠道办事，办成了回来发现身边就有一位。
没关系，这也不是她应该做的。
停下脚步，林言把手中的伞递给李蕴秋，放学他蹭刘子建的伞，文科容易拖堂，伞在蕴秋那比较好。
李蕴秋低下眉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林言把伞递出去后，准备进教室，突然，校服的衣角被一股不大的力道拽住了，林言顿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头。
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，比平时低软许多。
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“
林言转过身，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李蕴秋，脖子弯出一个柔软的幅度。
他看着她，眼前闪过的是昨晚李楠嘴角带血却满不在乎的笑容，是手机里那段荒诞又真实的录音，是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女孩可能早已独自面对另一个世界的画面。
那些酸涩与失落，在这声道歉中，散了大半。
他伸出手，习惯性摸了摸李蕴秋的头，发丝细腻，触感温热，就和小时候来闹别扭来求和的姿态一样。
他笑了笑。
”下次不许这样了。“
李蕴秋红着脸，低头快步走进理科（1）班。
林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，嘴角的弧度才慢慢落下。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。
”下次.........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