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随口一句他像凶手总不能他真是凶手吧？
“请罗老师在网上吐槽产品，在开直播互喷！？”
“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？！”
一叠A4纸狠狠砸在杨亿脸上的瞬间，办公室里敲键盘的声音齐刷刷停了半秒。
‘他么的这可是我AI写了整整十五分钟的方案呢！’
纸页哗啦啦散落一地，杨亿低头看着自己昨天排位过程中抽空写的方案，此刻正躺在李老板42码的皮鞋旁边，纸面上还印着半个鞋印。
李老板的唾沫星子喷了杨亿一脸，他伸手指着方案上的预算栏，指尖硬是差点钻出了个洞来。
“五万？！你当公司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杨亿抬头眼神看向老板，嘴角一咧：
“哎呀，老板，品牌方的要求是线下快闪+网红推广，五万已经是压缩过的预算了，再低的话效果会...”
“放**的屁！”李老板猛地拍桌，震得雀巢洒了一键盘。
“别人家做活动五千块就能搞定，你凭什么要五万？啊？”
杨亿盯着老板油光发亮的脑门。
‘别人说五千就五千？你到底上过班没有？’
但他嘴上只是平静地说：“老板，五千块连场地费都不够。”
李老板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甩出一张皱巴巴的报价单。
“看看！别个创意有限公司，同样的方案，报价5583！还包税！”
杨亿瞥了一眼，差点笑出声。
“老板，这家公司上次给‘王霸茶机’做的活动，最后是在我奶家门口搭了个台子，请一个团的阿姨过来表演劈叉，全程用手机直播……”
“效果呢？”
“效果？”杨亿耸肩。
“王霸茶机的市场总监当场辞职了。”
......
三秒后，李老板猛地抓起方案，撕成两半。
“我不管！重做！预算...”李老板恶狠狠地瞪了杨亿一眼。
“不超过七千！”
“搞不出来明天你也辞职吧！”
说完，他摔门而出，留下杨亿站在原地。
“啧，要不是钱多......”
杨亿无语看着嘴上骂骂咧咧离去的李老板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。
看着周围二三十个不停敲击键盘的牛马同事们，杨亿不禁陷入了沉思，自己都快30了，怎么还没有当上大老板呢？赚的钱也不少，怎么就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呢？
不说买车买房，想着自己兜里的仅剩的一万两千七百八十二四毛钱。
“妈的，不管了，都骂成这样了，还省个屁的钱，花钱安抚好自己的精神才是最重要的”
.......
杨亿盯着手机导航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‘这什么新酒吧？琉璃波湿’……这地方真的存在？”
导航显示已经到了目的地，可眼前只有一个人都没有的小巷子。
杨亿骂骂咧咧地转身要走，突然，余光瞥见墙角一块歪斜的广告牌。
‘琉璃波湿’下面还画了个潦草的箭头，指向墙边一条几乎只能一人通过的窄道。
风一吹广告牌还传来嘎吱的啸叫声
“……行，够隐蔽。”
“嘿嘿，这名字这地方一看就有项目。”
杨亿整理了一下衣领，顺着窄道走了十几米，终于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门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牌，好几个灯管还坏了一半，只剩几个残缺的字顽强闪烁。
“琉皮显？？”
“不儿，这环境吃的也太糙了吧”
“算了，来都来了。”
杨亿前进两步，掀开了酒吧的门帘，走进去一看。
一百多平，除了吧台稍微亮一点，其他地方都是基本看不清的小卡座，一看就是情侣和好大哥们喜欢的昏黄色角落，整体的风格好似带了一点小欧式，不过并不算是富丽的欧式，而是破败的欧式酒吧。
环绕酒吧一圈，居然整个酒吧除了调酒师，就只有杨亿一个客人。
“只有我一个人啊？这么诡异的酒吧。”
“看来我猜的是对的。”
杨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走到了吧台。
“您好先生，请问你要喝点什么吗？”
杨亿眉毛一抬！
“老板，给我来点你们店里的特色！”
“.......”
“熟客？我怎么没有见过你？”
“哎，熟人介绍的。”
调酒师左右看了看，没发现杨亿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。
“行，你来的正好，今天刚好有鸡。”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调酒师转身往后台深处走去。
趁着空档时间，杨亿准备拿出手机玩一玩，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紧张。
“嗯？”
屏幕上正好弹出一条本地新闻——
《蜀山市连环失踪案最新进展：第六名女性受害者昨晚被发现，昏迷不醒，身上无外伤痕迹……》
“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儿？这不应该一查监控就查的到吗？”
“鸡来咯！”
调酒师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杨亿赶紧收起手机，抬头望去。
“你这是......”
“客人你要的鸡啊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大盘鸡！”
“那你不早说，你自己说要特色的，我以前做厨子的，都是只有熟人我才......”
“老板，酒还有没有？”
声音打断了杨亿二人，一个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苗条的姑娘。
男人脸上挂着标准的“精英式”微笑，可杨亿却莫名觉得……
他的嘴角，笑得有点太开了。
像是被人用刀划出来的。
由于店里的灯光实在是过于昏暗，带着女生的男人走进了之后才发现了杨亿的身影。
目光在杨亿身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揽着女孩走向角落的卡座。
男人没有理会杨亿，点完酒之后，非常刻意的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放在桌上，转身跟同行的女生聊天去了。
看着男人放在吧台的保时捷车钥匙，觉得有一些眼熟。
掏出了自己包里的保时捷车钥匙看了看。
嗯，加气孔位置还有点火口大小一模一样。
同道中人啊。
杨亿抬头看了看前面坐着的一男一女，心里开始嘀咕。
‘这个就不像个好人，这么偏的地儿，还拿个钥匙打火机忽悠女生，啧。’
‘这家伙感觉都像刚刚新闻里失踪女孩的凶手了。’
“你好，你的两杯酒好了。”
调酒师递出男人刚刚点的酒。
嗯！？
昏暗的灯光下，男人正微笑着将酒杯推向女孩，而他的右手掌心。
透过皮肤正缓缓伸出一只淡蓝色的透明小手，散发着幽幽的气息，悄无声息地探进了女生的酒杯里。
“尝尝吧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