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第十二章源初核心，二十年的秘密
重力利刃擦着杨帆的手臂划过，切割开布料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腥味混着潮湿的雨气散开，杨帆脚步不停，借着冲刺的惯性撞向赵天雄。
赵天雄没想到他竟敢正面硬冲，冷笑一声，周身重力场骤然收紧，硬生生将杨帆的速度降了一半。可就是这半秒的迟缓，已经足够杨帆拉近距离——他左手握拳，裹着雷光直接砸向赵天雄的胸口。
砰！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，赵天雄被打得后退两步，胸口的肋骨发出咔咔的脆响。他眼中凶光更盛，左手一翻，一柄短刃从袖中滑出，带着淬毒的寒芒直刺杨帆小腹。
“你以为，就你会玩阴的？”赵天雄声音沙哑，短刃已经贴到了杨帆的衣服上。
就在这时，杨帆猛地一侧身，短刃划破外衣，卡在了他腰间挂着的金属铭牌上——那是林野留下的研究员铭牌，此刻竟替他挡了致命一击。趁赵天雄招式用老，杨帆右手抬起，指缝间弹出三根淬了麻醉剂的毒针，全部钉进了赵天雄握拐的右手臂。
“你！”赵天雄只觉得右臂瞬间麻痹，拐杖差点脱手。他又惊又怒，拼尽全身力气催动重力场，整间卧室的天花板轰然碎裂，砖石混合着雨水砸了下来。
两人同时从崩塌的顶层跃下，顺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滚了下去。赵天雄靠着重力缓冲稳稳落地，杨帆则借着雷光在墙壁上一蹬，调整姿势站定，两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，都喘着粗气。
走廊尽头，密室的合金闸门已经关了大半，只留不到半米的缝隙，倒计时的电子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：
自毁倒计时：7分12秒。
“你疯了！”赵天雄嘶吼，“你要跟源初核心一起炸掉吗？”
“亚当的自毁只会炸掉核电站，这里提前被我改了程序。”杨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“倒是你，赵天雄，你抢了二十年的东西，到最后连碰都碰不到，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“放屁！那本来就是我的！”赵天雄眼睛赤红，“当年林野那个老鬼答应我，源初核心的研究成果分我一半！结果他偷偷把核心封在这里，带着真相跑了！我拿回来有错吗？”
“你错在拿几百个活人做实验，错在杀了林野全家，错在把望山城变成你的屠宰场。”杨帆一步步往前走，雷光在他脚下噼啪作响，“今天我就是来拿你还债的。”
赵天雄突然笑了，笑得疯狂：“还债？你以为你赢定了？你知道吗，我早已经给自己注射了半管源初病毒！我已经获得了能力！”
他猛地撕开外衣，露出胸口皮肤下蠕动的青黑色纹路——那些纹路如同活物，随着他的呼吸不停游走，整个走廊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，地面开始龟裂。
“感受神的力量吧！”赵天雄张开双臂，重力场轰然爆发，整条走廊的墙壁开始向内挤压，混着泥土和钢筋向两人压来。
杨帆咬着牙，将所有雷霆之力灌注到双腿，猛地向前冲。他知道，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，赵天雄已经疯了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破界短刀还嵌在顶楼的墙壁里，他赤手空拳，硬生生迎着重力场靠近。每走一步，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，雷光越来越亮，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就在距离赵天雄还有三米的时候，赵天雄突然一口黑血喷出来，身体晃了晃——麻醉剂的药效终于扩散到了全身。就是这一瞬的破绽，杨帆抓住了！
他纵身一跃，整个人化作蓝色闪电，双拳狠狠砸在赵天雄的胸口。
咔啦！
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赵天雄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密室的合金闸门上，闸门晃了晃，又向中间合了十厘米。
赵天雄倒在地上，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，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密室：“源初……我的源初……”
杨帆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林野当年为什么要把核心封起来，你到死都没想明白，对不对？”
赵天雄抬起浑浊的眼睛，喉咙里嗬嗬作响：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源初病毒根本不是什么神的礼物，它是旧时代核爆炸诞生的怪物，会一点点吞噬人的意识，最后把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。”杨帆蹲下来，拿出林野留下的日记，“你注射的半管病毒，早已经把你的脑子啃坏了，你只是它的容器而已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赵天雄疯狂摇头，“我能控制它！我能统治望山城！”
“你统治的，只是一群等着被病毒吞噬的疯子。”杨帆掏出腰间的手枪，对准了赵天雄的心脏，“林野说了，所有罪孽，今天一笔勾销。”
砰！
枪声在狭窄的走廊回响。赵天雄身体一僵，头歪向一边，彻底没了动静，眼睛还圆睁着，满是不甘。
解决掉赵天雄，杨帆立刻转身看向密室闸门。此时倒计时已经跳到了2分47秒，闸门只剩一道缝隙，根本打不开。他想起亚当留下的后门程序，立刻按下通讯器上的绿色按钮。
几秒钟后，闸门停住了。紧接着，它又缓缓向两侧滑开，重新露出了通往密室的通道。
杨帆冲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装着源初核心的玻璃容器。淡绿色的液体里，白色核心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，根本不像杨帆想象中那样狰狞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按照林野日记里记载的流程，输入了关闭自毁程序的密码，然后打开了容器的排液阀门。
液体顺着管道慢慢排干，核心悬浮在支架上，温度比人体体温略高一点，摸上去温润柔软，完全没有病毒的阴冷感。
就在杨帆准备取出核心的时候，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了，一张熟悉的老脸出现在屏幕上——是林野博士，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。
“杨帆，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视频，说明赵天雄已经死了，你成功拿到了核心。”林野穿着旧时代的白大褂，头发花白，笑容温和，“对不起，骗了你，源初病毒其实还有一个秘密：它不止能毁灭，还能修复被核辐射污染的土地。”
杨帆愣住了。
“旧时代的核爆炸毁了一切，我们研究源初病毒，就是想找到净化土地的方法。赵天雄只看到了它能给人超能力，却看不到它真正的使命。”林野顿了顿，对着屏幕鞠了一躬，“我把这个使命交给你了，带着核心去旧时代的国家科学院，那里有完整的研究资料，你能完成我们没做完的事。”
屏幕暗下去的同时，控制台下方弹出一个金属箱子，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摞研究笔记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全国地图，科学院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，就在望山城以北三百公里的废墟里。
杨帆拿起笔记，又看了一眼悬浮的源初核心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二十年的恩怨了结了，林野的仇报了。但这一切还没结束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。
他收起核心和笔记，转身走出密室，外面雨已经停了，老鬼的小队已经在楼梯口等他，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，却都带着轻松的笑。
“走了，城主府归我们了。”老鬼拍着杨帆的肩膀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杨帆抬头看向楼梯口透进来的晨光，阳光落在他脸上，驱散了所有血腥味。
“往北，去科学院。”杨帆握紧了装着核心的背包，“我们要让这片废土，重新长出庄稼。”
（第一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