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真的很润
沈思瑶察觉到此时尴尬的状态。
头上猫耳朵迅速充血变成了粉红色。紧接着她的脸颊、脖子、锁骨，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，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。
“林墨，你这混蛋给我出去”！
沈思瑶的惊呼声，瞬间让林墨终于回过神来。
只见他猛地转身面朝门外，背对沈思瑶感道：“那个思瑶，你先把衣服穿上。”
“蟑螂还没死，我不敢下来啊！”沈思瑶双手抱胸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林墨听到这，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过去，抬起脚对准那只还在挣扎的变异蟑螂，狠狠踩了下去。
废土上的变异蟑螂甲壳是真的硬，第一脚踩下去竟然没踩死，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，六条腿疯狂乱蹬。
林墨又补了两脚，直到那东西彻底扁成了一团黑色的糊状物，他才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，死了。”林墨保持着背对沈思瑶的姿势，举起双手以示清白：“我先出去，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脚底突然一滑。
林墨刚才那几下踩蟑螂的动作，蟑螂爆出来的恶心粘液，让瞬间失去了平衡，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他的后背很不巧，撞上一个柔软而冰凉的身体。
沈思瑶刚从马桶盖上跳下来，还没来得及站稳，就被林墨的后背撞了个正着。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，摇摇欲坠。
面对失去平衡的沈思瑶，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，抱住即将写倒的林墨。
沈思瑶的双臂，从背后环住了林墨的腰，脸考在林墨的后颈。
猫尾巴也在同一时间缠了上来，紧紧箍住了林墨的小腿。
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三秒钟。
三秒里，沈思瑶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唯一能感知到的是，林墨后背上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，还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林墨的大脑同样一片空白，唯一能感知到的是背后那具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，以及缠在小腿上那条还在轻微颤抖的、湿漉漉毛茸茸的尾巴。
三秒后，两个人几乎同时弹开了。
沈思瑶一把扯过挂在洗手台边上的浴巾裹住身体。
她的动作之快，几乎拉出了残影。
可是因为浴巾不够长，勉强遮住了该遮的地方，但那双长腿和半个肩膀还是露在外面。
她整个人缩在浴巾里，猫耳朵红得快要滴血，尾巴紧紧缠在自己的腰上，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茧。
林墨转过身面朝沈思瑶，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，又闭上，又张开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思瑶，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……你再说一遍。”沈思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，这是她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林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：“我确实看到了，但这不是意外嘛。我听到你尖叫，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，却……”
“闭嘴，刚才都是意外。”沈思瑶脸红怒蹬林墨
林墨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。
但他非常清楚，以沈思瑶目前的羞愤程度和异能暴走的风险，他要是敢笑出来，沈思瑶会对他狠揍一顿。。
“你说得对，蟑螂确实更可怕。”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而严肃。“尤其是废土上这种拳头大的变异蟑螂，谁见了不害怕？我见了我也怕。”
沈思瑶的猫耳朵抖了抖，向后压了半寸又弹回来。
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，但紧攥着浴巾的手指还是关节发白。
“刚才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。尤其是谢楠。”
“告诉什么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只是听到你尖叫冲上来看看情况，然后帮你踩死了一只蟑螂。”
“对。”
“其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对。”沈思瑶第三次说出这个字的时候，
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疏离，但那条不争气的尾巴，还紧紧缠在她自己腰上，尾尖小幅度的抽搐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状态。
林墨识趣地退出了卫生间，顺手把门带上。他站在走廊里，背靠着墙壁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用力摇了摇头，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门内传来吹风机的声音。
向阳旅馆虽然简陋，但每个房间确实配了一个老旧的吹风机，这大概算得上是废土上的五星级待遇了。
林墨听着那嗡嗡的声响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刚才沈思瑶那迷人的身段。
很润！
林墨沿着走廊往回走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谢楠。
只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煞笔手机哈就，靠在楼梯扶手上。
“思瑶姐怎么了……”谢楠挑了挑眉毛，好奇道。
“看到蟑螂了。”林墨言简意赅给谢楠解释起来。
但是某些羞人画面，林墨自然不会说的。
“蟑螂？”谢楠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笑死我啦！一个能单杀鳞甲恶犬的猫科兽灵，被蟑螂吓得嗷嗷叫，太好笑了。”
“谢楠，你要是再笑一声，我就把你那把破斧头冻成冰棍然后敲碎了喂狗。”
谢楠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缩了缩脖子，压低声音对林墨说：“猫耳朵还挺灵，隔这么远都能听见。”
“她是猫科兽灵，听力是人类的好几倍。”林墨无奈地说，“你刚才说的话她大概一个字都没漏。”
“啧。”谢楠把巨斧换了个肩膀扛着：“那咱们还是下楼等吧。对了，你的午饭还剩下半碗，虽然凉了但还能吃。”
林墨跟着谢楠下了楼，重新坐回那张瘸腿桌子旁边。
碗里的糊状炖菜果然已经凉透了，表面凝出了一层暗黄色的薄膜，看起来更没食欲了。
但他还是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杂粮饼塞进嘴里。
在这个废土上，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。
嚼了没两口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沈思瑶下来了。
她已经换上了那套在集市上买的黑色皮衣，头发吹得半干，披
散在肩上。
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，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疏离的表情。
猫耳朵稳稳地支棱在头顶，尾巴在身后优雅地摆动着，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那副炸毛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她在林墨对面坐下，拿起自己那份已经凉透的午饭，安静地吃了起来。
动作从容，姿态优雅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林墨注意到，她吃第一口的时候，猫耳朵微微向后压了一下。
那是她在紧张或尴尬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动作。
谢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她是个精明的人，从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空气里嗅出了点什么，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赏金猎人，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